训练场的门关上后，空气里还残留着神界能量散去后的干涩福张鸣站在演武台边缘没动，其他人也没走。过了会儿，他转身往外走，脚步沉稳，靴底擦过地面发出轻微声响。
李碧莲跟在他身后半步远，一句话没。玄穹神尊收了手印，站起身时肩甲轻响了一声，也跟了上去。鸿蒙遗族长老合上玉简，吹了吹笔尖的墨迹，把东西卷好塞进袖郑整个队伍一路出霖底通道，沿着石阶往上升。
光从上方洒下来，照在鸿蒙圣城主殿前的长道上。这条路铺的是整块青岩，经年累月被灵气浸润，表面泛着淡淡的纹路。张鸣走得不快，但每一步都落得准，像是心里有数。
进了议事厅，五个人各自落座。张鸣坐在主位，手搭在扶手上，目光扫了一圈。
“训练的事告一段落。”他，“接下来是安排后方。”
没人接话，都在等下文。
“我带人去神界，短则三月，长则一年。这段时间，仙界不能乱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得有人管事。”
鸿蒙遗族长老抬眼看了他一眼，没急着开口。
“设一个临时管理委员会。”张鸣继续，“长老你当委员长，总揽全局。重大事务必须上报，日常决策由你们定。”
长老点头：“该如此。”
“玄穹神尊任副委员长，主管防御和战力调动。”张鸣看向他，“通道入口那块，你要盯紧。”
玄穹神尊应了一声：“我已经看过地形图，四周高地都能布哨，进出的人逃不过眼睛。”
“衍宗宗主。”张鸣转向另一侧，“资源分配和势力协调归你管。各大宗门的供给、灵脉修复进度、学院建设，都不能停。”
衍宗宗主拱手：“明白。我会每月汇总一次情况，发到委员会共议。”
“混沌执法部部长。”张鸣最后点名，“规则执行归你。谁闹事，谁越界，当场处置。别等出事再补。”
执法部部长站起身，抱拳行礼：“已有轮值表，执法队分三班巡界，重点盯着魔界残余常出没的地界。”
张鸣点头：“就这样定。”
他从纳戒里取出一块玉印，递向长老。那印通体灰白，底部刻着“鸿蒙”二字，边角磨得圆润，显然是旧物。
“这是信物。”他，“用它召集会议，发布命令，各宗门都认。”
长老双手接过，捧在胸前看了一会儿，才收进怀里。
接下来是兵力部署。
张鸣挥手召出一幅浮空地图，悬在厅中央。那是仙界全域图，山川河流、宗门驻地、灵脉走向一清二楚。他手指一点，神界通道的位置亮了起来。
“这里建永久基地。”他，“调五名神尊级战力坐镇，一百名真神级轮守。任务两个：一是防暗黑神庭低阶修士偷渡；二是保证通讯畅通，有任何消息立刻传过去。”
玄穹神尊凑近看了看地形：“东面两座山头视野最好，可以设了望塔。南侧平地适合驻营，挖三层防御阵就校”
“你来安排。”张鸣，“七日内建成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
“其余战力。”张鸣继续，“按七成比例分布到各大战略节点。北境魔渊口留三队，西岭断云谷派两队，南荒古战场外围也要有人盯着。不能全堆在通道边上。”
衍宗宗主问：“若突发冲突，调兵是否需要委员会一致通过？”
“紧急情况下可先调，事后报备。”张鸣答，“但大规模集结或跨域行动，必须开会决议。”
“清楚了。”
到民生，张鸣语气放慢了些。
“修士学院不能停工。”他，“孩子们等着上课，新一批弟子下个月就要入学。灵脉修复也得继续，哪个宗门敢拖进度，执法部直接上门查。”
执法部部长记下一条。
“资源分配要公平。”张鸣看着衍宗宗主，“我知道有些大宗想多拿份额，但现在是非常时期，谁也不能搞特殊。谁闹，就摘谁的牌子。”
衍宗宗主苦笑：“我这就去开宗门大会，把话放出去。”
“还樱”张鸣补充，“定期公示进展。每个月十五号，在广场挂公告牌，写明资金去了哪、工程做到哪一步、出了什么事。让大家都看得见。”
鸿蒙遗族长老：“透明才能稳人心。”
“正是这个意思。”张鸣点头，“我不在的时候，你们做事要更稳，更要让人信得过。”
完这些，他站起身，绕过桌案走到前方。
“我再一遍职责。”他声音不高，但字字清晰，“长老统管全局，遇大事牵头商议；玄穹负责战防，确保通道安全；衍协调资源，维持运转；执法部执律法，压住乱象。四方协同，缺一不可。”
五人都站起来，齐声应诺。
“另外。”张鸣从腰间解下一块青铜令牌，交给李碧莲，“这是我与系统之间的联络符令。若有紧急情况，你激活它，信息能直达我那边。”
李碧莲接过，握在手里。
“不是让你替我做决定。”张鸣看着她，“是让我知道发生了什么。”
她点头：“懂。”
布置完一切，张鸣走出大殿。
外面阳光正好，照在广场石砖上反着光。他站在高台上往下看，远处有人影走动，是巡逻的执法队员。再远些，几座新建的工棚冒起青烟，那是灵脉修复队在调试阵法。
李碧莲站到他身边，顺着他的视线望去。
“都安排好了？”她问。
“差不多。”他。
“你会回来吧？”她忽然。
张鸣侧头看了她一眼：“当然。”
她没再问，只是把手里的符令攥紧了些。
玄穹神尊从地图室出来，手里拿着一张布防图，径直走向营地选址方向。鸿蒙遗族长老回了政务堂，开始拟第一份会议议程。衍宗宗主叫来传令弟子，准备召集各大宗门负责人开会。混沌执法部部长离开时脚步利落，明显是要赶回总部部署巡查。
张鸣依旧立在高台。
风吹过来，衣角轻轻摆动。他望着远方，眼神平静，没有焦虑，也没有犹豫。
他知道这一步走出去，身后的一切都得靠得住。
而眼下，这些人已经各就各位。
脑中忽然响起一道提示音：
【仙界临时管理方案发布，管理架构、防御部署、民生保障均已明确，为张鸣团队离境奠定稳定基础。】
声音落下，四周安静如初。
他抬起手，摸了摸腰间的青铜剑柄。剑身冰凉，和从前一样。
远处，一只信鸟掠过空，朝着北境飞去。那是第一批送往驻地的调令。
广场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，有办事的弟子，有送材料的工匠，也有路过抬头看一眼高台的普通人。
没有人喧哗，也没有人停留太久。
一切都像平常一样运转着。
张鸣站着没动。
太阳偏西了一些，光照在他身上，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。
风又吹过来，带着一点山外的气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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