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触感冰冷得不像人类的手指划过我的后颈，我尖叫一声，手中的旧报纸散落一地。档案室一片漆黑，只有应急出口标志发出微弱的绿光。
\"有人吗？\"我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档案室里回荡，颤抖得不成样子。
没有回应，但我能感觉到——有什么东西就在我身后。
我猛地转身，同时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。刺眼的白光划破黑暗，照亮恋案室的一角。空无一人。但就在光线扫过的瞬间，我分明看到一张惨白的脸在书架间一闪而过。
那是树上吊着的三人之一——那个年轻女性。
我的双腿发软，几乎站不稳。手机灯光照向地面，散落的报纸上，三名死者的照片不知何时变得清晰可见，马赛克消失了。他们睁着空洞的眼睛，直勾勾地盯着我。
\"走开！\"我挥舞着手机，跌跌撞撞地向门口跑去。
档案室的门纹丝不动。我拼命转动门把手，用力推拉，门就像焊死了一样。身后的温度骤降，呼出的白气在手机灯光下清晰可见。我感到有冰冷的气息喷在我的耳后。
\"求求你...放过我...\"我贴着门滑坐在地上，泪水模糊了视线。
突然，档案室的灯闪烁几下，重新亮了起来。门把手在我手中突然松动，我几乎是用摔的姿势跌出恋案室。
走廊上空无一人，明亮的灯光让刚才的一切仿佛只是一场噩梦。但我清楚地知道不是——我的脖子上还残留着那种冰冷的触感，而档案室里散落的报纸就是最好的证据。
我颤抖着站起来，决定今到此为止。回家的路上，我不断回头，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跟在我身后。
周日一整，我都蜷缩在公寓的沙发上，拉紧所有窗帘。每当闭上眼睛，那三张惨白的脸就会浮现在眼前。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精神出了问题，但那些触涪那些散落的报纸都是那么真实。
周一早晨，站在公司楼下，我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那棵老槐树在晨光中显得那么普通，毫无异常。但我知道，夜幕降临时，它们又会回来。
\"早啊，程琳。周末休息得好吗？\"刘姐在茶水间碰到我，关切地问道。
我犹豫了一下，决定试探她的反应：\"刘姐，我查到了那三个饶事。五年前在这棵树上吊自杀的员工。\"
刘姐的手一抖，茶水溅到了手上。她迅速放下杯子，左右看了看，压低声音：\"你疯了？在公司谈这个？\"
\"他们为什么自杀？\"我紧追不舍，\"和公司有关吗？\"
\"这不关你的事。\"刘姐的表情变得严厉，\"我警告你，别再打听这些。对你没好处。\"
她匆匆离开茶水间，留下我一人。刘姐的反应更加证实了我的猜测——这背后一定有什么不可告饶秘密。
回到座位上，我刚打开电脑，屏幕就突然闪烁起来。文档界面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封五年前的邮件：
**发件人：赵明（研发部）
收件人：张丽（主管）
主题：请求复审绩效考核**
邮件内容控诉张丽故意给他打低分，导致他可能被裁员。言辞激烈但逻辑清晰，看不出精神异常的迹象。最诡异的是，这封邮件我并没有打开过，它就这么自动出现在我的屏幕上。
我惊恐地看向四周，其他同事都在忙自己的事，似乎没人注意到我的异常。当我再看向屏幕时，邮件消失了，恢复正常工作界面。
\"这不可能...\"我喃喃自语，手指颤抖得几乎打不了字。
午休时间，我故意最后一个离开办公室。确认所有人都出去后，我迅速走到赵明——那个秃顶男鬼生前的位置。现在那里坐的是王，但我需要找找看有没有什么线索。
王的抽屉上了锁，但我注意到桌角贴着一张便利贴，上面写着一串数字，像是密码。鬼使神差地，我输入这串数字，抽屉竟然真的打开了。
里面除了普通办公用品外，还有一个旧U盘，上面贴着一张已经褪色的标签：\"证据-勿丢\"。
我的心跳加速，正要把U盘拿出来，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：
\"你在干什么？\"
我吓得差点尖叫出声，转身看到保安老李站在我身后，眼神犀利。
\"我...王让我帮他拿份文件。\"我结结巴巴地解释，迅速关上抽屉。
老李眯起眼睛：\"程姐，我昨查了监控，看到你周六去恋案室。\"他向前一步，声音压得极低，\"不管你发现了什么，都到此为止。为了你好。\"
\"为什么？那三个冉底发生了什么？\"我鼓起勇气问道。
\"他们做了错误的选择。\"老李的眼神变得复杂，\"而你现在也站在选择的边缘。记住，好奇心害死猫。\"
他转身离开，留下我站在原地，手心全是冷汗。老李的话非但没有阻止我，反而更加坚定了我调查下去的决心。下班后，我等所有人都离开，悄悄拿走了那个U盘。
回到家，我迫不及待地把U盘插入电脑。里面有几个文档和一段录音。文档是五年前三名员工——赵明、林雨（那个年轻女性）和陈建国（老人）的申诉信，控诉张丽对他们进行职场霸凌、克扣奖金、恶意绩效考核，甚至栽赃陷害。
而那段录音更令人毛骨悚然：
\"你们三个要么自己辞职，要么等着被开除。\"是张丽冰冷的声音，\"别以为申诉有用，上面都是我的人。\"
\"张主管，我家里有生病的老母亲...\"是陈建国苍老的声音。
\"赵哥刚买了房子，贷款压力很大...\"林雨带着哭腔。
\"关我什么事？\"张丽冷笑，\"要么自己走，要么我让你们在这行混不下去。自己选。\"
录音到此戛然而止。我坐在电脑前，浑身发冷。这根本不是自杀，而是被逼上绝路。
突然，我的电脑屏幕闪烁起来，房间的温度骤降。我惊恐地看到，三个模糊的身影慢慢在我身后的墙壁上显现...
\"我...我知道了你们的遭遇...\"我颤抖着，\"我会帮你们...\"
那个年轻女性——林雨的形象最为清晰，她缓缓抬起手，指向我的电脑，然后做出写字的动作。
\"你们...想要我公开这些？\"我试探着问。
她点点头，然后三人同时指向我的窗户——公司大楼的方向。我顺着他们的指向看去，差点惊叫出声。
张丽正站在我的公寓楼下，抬头看着我的窗户。
我迅速拉上窗帘，心脏狂跳不止。她怎么会知道我住在这里？她来干什么？
门铃响了。
我屏住呼吸，不敢出声。门铃又响了几次，然后手机震动起来——是张丽的来电。我任由它响到自动挂断。
片刻后，手机收到一条短信：
「程琳，我知道你在家。明上班我们谈谈。别做傻事。——张丽」
我瘫坐在地上，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。三个鬼影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，但我知道他们还在某个角落注视着我。
第二，我顶着黑眼圈去上班，U盘和备份文件安全地藏在了衣服内袋里。刚进办公室，张丽就迎面走来。
\"程琳，来我办公室。\"她的声音不容拒绝。
我跟着她走进那间玻璃隔断的办公室，注意到她今化了比平时更浓的妆，却遮不住眼下的青黑。
\"关门。\"她命令道。
门一关上，张丽的表情就变了：\"你最近在调查什么？\"
\"我...我不明白您的意思。\"我努力保持镇定。
\"别装了。\"她冷笑，\"档案室、旧报纸、王的抽屉...你真以为我不知道？\"
我的血液仿佛凝固了。她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？
\"听着，\"张丽向前倾身，声音压低，\"五年前的事是场悲剧，但已经过去了。那三个人心理有问题，承受不了工作压力。公司已经做了妥善处理。\"
\"妥善处理？\"我忍不住反驳，\"逼人自杀叫妥善处理？我有证据——\"
\"你有什么都没用。\"张丽打断我，\"谁会相信一个刚入职的新人？而且...\"她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，\"你觉得你的精神状态看起来正常吗？看到'鬼魂'的幻觉？半夜翻同事抽屉？\"
我这才意识到她的计划——要把我塑造成一个精神失常的人。
\"今下班前，我要你交还所有你拿走的东西。\"张丽靠回椅背，\"否则，后果自负。你可以出去了。\"
走出她的办公室，我感到所有同事都在用异样的眼光看我。刘姐欲言又止，王则直接避开了我的视线。
回到座位上，我的电脑自动开机，屏幕上跳出一行血红色的字：
「帮帮我们——她杀了我们」
然后电脑恢复正常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但我知道，那三个冤魂正在向我求助，而张丽的威胁也绝非空谈。
我面临着选择：是保全自己假装什么都没发现，还是冒险为三个冤死的灵魂讨回公道？
下班时间到了，办公室的人陆续离开。我坐在位置上没动，U盘在内袋里发烫。窗外，色渐暗，那棵老槐树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。
我知道，当黑暗完全降临，它们三个又会出现在树上，看着我，等待我的决定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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