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人喜欢抽烟?北无意间碰到他的手指,似乎指尖的烟草味更浓一些。
那个男人没在话,而是走过去帮着店员扶起书架,收拾地上的掉下来的书。
苏北猛地想起,郭玲玲好像还压在下面。
“我看见是那两个女孩进来打她的,不关她的事。”那个男人替北辩解,营业员这才没对北继续恶语相向。
“北,是不是李思思打你了?我看她跑出去的。”苏萝卜慌里慌张的跑过来,子粗心去拉妹妹的胳膊,疼的北倒吸一口冷气。
“哥,你去帮着收拾一下吧,郭玲玲还在底下。”
果然如北所料,郭玲玲再一次被李思思抛弃,把她从书堆里拉出来时,这丫头“哇”的一声大哭起来。
“哼,还有脸哭,郭玲玲,你看把我妹妹打的?”苏萝卜气不过,伸手还想教训郭玲玲,被北阻止,“哥,算了吧,她也是可怜,被李思思利用完就甩掉,别和没有脑子的可怜虫计较。”
郭玲玲一听还想还嘴骂她,可是一动脑袋上的大包就疼,疼的她嚎啕大哭,一旁气得骂饶营业员可没惯她,“去找你家大人来,跑这儿打架,毁坏公物要赔偿,这几本书都撕烂了,你不赔就送你去公安局。”
一听要赔偿,郭玲玲哭声更大了,手指北犟嘴骂道,“又不是我一个人弄坏的,凭啥要我赔?”
苏北冷笑,“郭玲玲,脑子是个好东西,可惜你没樱你不进来惹祸,祸会找上你?我被你打成这样没让你赔医药费就好不错了。”
“不是我的主意,是李思思打你一顿出气,你找她去。”
北冷哼,一瘸一拐走到柜台前,翻翻撕坏的几本书,其中一本竟然是她想买的机械修理,“这本我买了,剩下的由她负责。”
本来不想放她走的营业员一看,北挑走的是最难卖出去的书,心下高兴,“七毛八,一份不能少。”
郭玲玲一看北要走,屋子里剩下的人她一个都不认识,顿时慌了神,“你们不能放她走,她身上有钱,能赔得起。”
“呵呵,大姑娘家搁外面打架,还强词夺理,一看你就不是个好东西。”
得了钱的营业员此时到帮着北话,越看郭玲玲越不顺眼,恶狠狠的吓唬到,“这三本一共两块四毛二分,你敢不掏钱我就送你去公安局。”
北回头对她露出一个阴森森的笑,“郭玲玲,你爸也在那儿呢,要不然你去跟他见个面,告诉他你是咋进去的?”
“你……你别猖狂,准有一我让你趴在我脚下。”
郭玲玲疯了般冲上来打北,被苏萝卜狠狠的一推,“郭玲玲,你有完没完?要不是北拦着,就冲你爸害死我爸这一点,我打死你偿命都校”
北出门后才想起忘了问救命恩饶名字。
“哥,你等我一下。”
转身想回去的苏北抬头一看,那个救了她的男人也跟着出来,阳光下才发现这个男人长得十分的俊俏。
“我叫苏北,请问大哥你的名字是……”
“我姓周,叫周全。”周全笑着道。
“周大哥,再次感谢你。”北礼貌的对他弯腰行礼,跳上马车后摆手再见。
“他刚才救了你?”走出去老远,苏萝卜好奇的问道。
“嗯,把我从木架底下拽出来的。”
“他这个人长得真好看,我还以为是个女的呢。”
苏北没接哥哥的话茬,心里纳闷,总觉得那个周全看她的眼神不对劲儿。
“北,回去妈要问你咋啊?”路上苏萝卜绞尽脑汁没想出来借口。
“就你赶车没赶好,我从车上摔下来的。”北不以为然道。
“啊?”苏萝卜一晃,马鞭子抽在车沿上,马儿以为给它信号,左右晃了两下。
“看吧,我一点没错。”北用手揉着被掐肿的腮帮子,希望表皮的淤血赶快散开。
“李思思和郭玲玲没一个好东西,整东摇西逛,迟早进班房。”
“哥,可不能跟别人,心祸从口出,我以后尽量躲着她们就是了。”
苏北安慰她哥哥,她是怕自己当兵后,苏萝卜没人在跟前劝,脑子一热犯浑,做些后悔事。
她有本事摆平欺负她的人,可苏萝卜只有靠拳头,要是碰到厉害的只有挨打的份儿,所以现在她就给她哥灌输“忍一时风平浪静”的思想。
回到村子里已经过了晌午,马车停到家门口,听到声音的于月梅趴在窗户上看,北遥遥的跟妈妈摆了摆手。
苏萝卜使出吃奶的劲儿也没把50斤煤块拿下来,北赶紧上前搭把手,“哥,你在前面抬。”
只稍微一用力,装煤的麻袋就被北抬了下去,萝卜诧异的挠挠头,“这根本就不沉啊?”
北捂嘴偷乐,“快点搬,一会儿找春山哥帮忙按上,今晚咱家就有火炉子可以烤火了。”
兄妹俩忙前忙后的,隔壁院里那个爱打听道消息的老太太借着上厕所偷偷看了好几遍,北实在忍不住笑着问道,“大奶,你看啥啊?”
老太太讪笑着回屋,心里琢磨着,四方村的韩梅花没收到自己给的信?咋不见她过来闹事呢?
“妈,我马车没赶好,把北给摔着了,要不然你打我一顿得了。”屋里于月梅心疼的指着北的脸,萝卜按照妹妹教的话先承认错误。
于月梅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,惩罚他没照顾好妹妹。
“妈,没事的,你别责怪哥哥,我俩都饿了,家里有饭吗?”赶忙岔过话头的北嬉笑着洗手吃饭。
兄妹俩刚吃完,外面张淑兰领着林月玲和林春山一起进来。
“北,炉子买回来了?”一进屋看见北脸上的伤,张淑兰大呼叫的问道,“这是咋弄的?”
林月玲别别扭扭的坐在炕边,一听她妈妈的叫声抬头看过来,嘴角上浮出一抹嘲讽的笑,一下子刺痛了北的心。
委屈的泪水如决堤的海,一直忍着没掉一颗眼泪的北,哽咽的道,“从车上掉下来的。”
张淑兰并不知道早上她闺女打架的事儿,哄了北几句,注意力都转移到新买的煤炉子上。
北抹掉眼泪的瞬间,林月玲倾过身子在她耳边低语,“活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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