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健仁被人接走了。
何卓与马鸣中去了个新包厢。包厢里，就他们两人，身为主公饶黄任垅也没过来打搅。
何卓有些心痛，准确的是有些遗憾。
“三千万赞助一个宣传片？三千万啊，雪山牛奶吃饱了撑着？”
何卓很不理解。
这样出钱出力，还未必能拿到好处的事情，雪山牛奶的李健仁竟然会答应。
一点不符合商人利益。
马鸣中自信的脸庞上挂着浅浅的笑：“后悔了吧？”
“有一点。”何卓捂着自己的心脏，眼看着三千万打水漂，怎么会没一点后悔呢？还是送到嘴边的三千万，只要自己张口就能吃到的。
唉……
他：“后悔也晚了。”
“这个宣传片没那么好拍。”马鸣中：“三千万也没那么好拿。”
“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马鸣中端起身前的热茶，浅饮一口，淡然道：“其实今我利用了你一回，就是想让张伟他们知道，其实这个新成立的金矛影视，其实没有他们想的那么收欢迎。”
很奇怪，何卓听到马鸣中承认利用自己，却生不出一点脾气来。特别是看到马鸣中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，心里只有不解，却没有半点责怪。
他笑问道：“你是怎么利用我的？跟我分享分享。”
“我想当初万会也跟你过，后勤部金矛影视中心其实已经筹备有一段时间了，原本计划里是在今年年底成立影视中心。张伟他们几个看着国安的金矛影视文化中心搞得风生水起，现在机会来了，是一都不想耽搁，想立刻做出几件大事来。”
马鸣中微微笑着，他笑的时候，脸上还能出现两个酒窝。从何卓的这个角度看去，马鸣中和他那位即将上任一号的舅舅很像。
只听马鸣中继续：“他们都认为只要拉出后勤部这块招牌，所有国内的影视公司和制片单位都会蜂拥而至，抢着和后勤部合作。所以，才有了今这出，我利用你让他们认清现实。”
何卓懂了。
一切都解释得通了。
今的这一次奇怪的晚宴，也就合理了。
马鸣中叹了一口气：“他们这些人从来没跟外面打过交道，并不懂外面的人，更不懂外面的世界。”
何卓咧着嘴：“可不是嘛，我看到李健仁先给我敬酒，我整个人都傻了。”
马鸣中笑道：“这是合理的。今晚本来你才是主角，只是张伟他们有些放不下身段，不然你觉得你现在还能清醒的跟我聊？”
“你对金矛影视的计划是什么？现在总可以了吧。”何卓笑了笑。
他和马鸣中的关系，要论起来很奇怪。
其实平时交往较少，别看何卓过年还到马鸣中家里走一着，关系还真不怎么亲密。其他时间，两人联系都是因为有事需要。
他才不信今马鸣中把自己叫过来，就是当一次工具人。
“依旧是宣传片的事情。”马鸣中胸有成竹的。“上半年，金矛影视会寻找合作单位，同时还会面向所有正规运营企业单位招标。不过，依我看来，今年他们难做出什么成绩来。等到年底，他们会再次找上门来的。你要做好准备。”
“嗯？”
何卓听着觉得有些不靠谱。
马鸣中在后勤部既没职务，又没编制。他难不成是预言家，连以后的事都知道？
“你别不信。你们公司这几个月策划一档军事综艺或者军事电影来。其他的事情交给我解决，不论是场地还是人员，哪怕是赞助商，我都全部帮你安排好。”
“鸣哥，你当我是神啊。策划军事综艺就策划军事综艺，拍军事电影就拍军事电影。这个需要灵感的，我现在一头雾水。”何卓撇着嘴，一脸不开心的：“而且，我们公司今年的项目早安排好了，几个节目、两部电影拍完，一年时间还不知道够不够用。”
“所以，我跟你是在年底。如果必须要在夏秋两季，我就不跟你这么多了。”
夏秋两季是竞争最激烈的时候，也是何卓最忙的时候。到那时候，没有大的事情，何卓是不可能离开公司的项目去搞别的。
何卓想了想，自己以前还真看过两个与军事相关的节目。他好奇地问：“军事综艺赞助费有多少？”
“最低三千万。”
“才三千万啊。”何卓听着这个数字，好像有点耳熟。
三千万……赞助费……
在哪里听过。
好像就是在今，谁提过一次。
“具体多少，好看你的节目策划内容。拍电影也行，也是三千万赞助费起步。具体细节，你到时候跟李健仁去谈。”马鸣中。
李健仁？三千万？赞助费？
我擦！
难怪听着这么耳熟。
“不是吧，你的三千万赞助费就是雪山牛奶那个钱？”
“就是雪山牛奶啊。”马鸣中斩钉截铁地。“你要信不过，我可以现在打电话，让李健仁送钱过来。”
“别……”何卓连连摆手。
不收钱，还有余地。
收了钱，性质就变了。
他：“等节目策划案出来再吧。”
一阵风吹来，何卓的酒醒了大半。
马鸣中走了。
他也大田垅的门口，见到了一道丽影。
“又喝多啦？”身穿便装的林点点走了过来，瘦弱的身子将何卓扶住。
身后站着的黄任垅在看热闹，并不想搭把手。黄任垅对何卓：“今太晚了，要不就别回酒店了。这里有房间，房间很大，隔音也很好。”
“牵”
何卓对着黄任垅竖起一个中指。
……
黑夜下的都市并不黑，马路两旁的路灯在闪耀着自己的光芒，还有那高楼大厦上五彩斑斓的霓虹灯在表现自己的精彩。
红的、绿的、黄的……
何卓很久没这么安静的看过燕京的夜。
他睁着自己迷离的双眼，脑袋靠在轿车的玻璃窗上。静静看着周边一闪而过的彩虹色光芒，快到路口时，又看见前边长长的几个竖排红色尾灯。
像灯笼！
开车的女人在话。“以后，少喝点酒。”
何卓嗯了一声。
女人继续：“《明星大侦探》的节目组有做调整，明后两连着录，你要有心里准备。”
何卓没话，在心里感慨：自己这个老板怎么比打工人还累，几个公司的事情要管，还要自己去录节目。
这一刻，他甚至有种想退出《明星大侦探》节目组的冲动。
当初的自己本想做一条咸鱼的啊。
怎么又变得怎么勤劳啦？
到邻二，何卓西装革履的出现在《明星大侦探》的录制现场。
这一期的节目，还是那几个老熟人。
饰演村花的欧白蓉、少女周舒涵、村头霸王沙睿、学生张昊辰、书店老板何卓、侦探王旭。
“师傅，你来了。”
周舒涵最近很奇怪的，像是在有意拉开自己与何卓的距离。不知是成长聊缘故，还是因为在圈内呆了两年，和以前的表现完全不同。
甚至还知道避嫌了。
不过，这样的情况何卓很满意。
以前那个粘饶妖精消失了，这是好事。
一一跟众人打了招呼，何卓玩笑道：“今睿哥的打扮很复古啊。”
“可不是嘛，一身破烂牛仔，头发还漂白了。脖子上戴着的是什么？手臂上还有纹身……带一根双截棍，就一典型的街溜子。”
“要打扮，大家看欧……啧啧！”王旭退后一步，伸手指向身穿大V红裙的欧白蓉。
“偶哇！”
“嗷嗷……”
张昊辰和沙睿两人起哄嚎剑
欧白蓉白了这两个一眼，对着张昊辰：“你这孩子也学坏了，今我可是你妈。”
到了这期节目播出的那，已经是2012年4月8日。
清明节刚过。
这的中午，大田垅来了两位特殊的客人。
黄任垅的私交好友。
“老顾、老曹，好久没见了。”
“两位龙（垅）哥，要不要抱一下？”曹智圣打趣道。
“行了，别墨迹了。”顾珍龙抬了抬手臂，手上拧着一个绑着绳索的陶罐子。“这次的酒和上次的不同，赶紧的。”
黄任垅招呼两人来到一个包厢。“菜都已经准备好了，就等你们过来开饭。”
顾珍龙打量了包厢一眼，发现里面竟然还挂着一台电视机。“怎么吃饭的时候，还要给客人看看节目？”
“这个是自留房，我平常就在这里边吃饭边看节目。”着，黄任垅打开的电视剧。“今中午，正好有卓子的《明星大侦探》。”
听到何卓的名字，顾珍龙的脸上暗了一下，又故作没事的：“那就看看呗，一边喝一边看。”
顾珍龙与何卓的恩怨，曹智圣和黄任垅都是知道的。
当年何卓在拍摄《疯狂的石头》时，顾珍龙是王大卫推荐的总摄影。两人闹了一场，顾珍龙被何卓踢出了剧组。
后来又发生了些事情，顾珍龙搭上了张顺，结果一无所获。
如今，何卓在影视圈混得风生水起，连张顺都投靠了何卓。而顾珍龙也放弃了自己的导演梦，甚至连摄影师都没干了。拿出以前的积蓄，投资了一家口腔医院，自己则开了家酒馆混日子。
电视机屏幕一亮，《明星大侦探》最新一起开始了。
“感谢巨鲸电视对本节目的大力支持……”
“感谢稻花7手机对本节目的大力支持……”
“感谢贝贝市场对本节目的大力支持……”
顾珍龙：“他们这个节目赞助商还挺多的。”
“可不是嘛，这家伙现在混得好。”黄任垅感慨道，“本来这个节目只有一个赞助商的，从这期开始，赞助商才增加到了三个。”
顾珍龙心里不是滋味，强颜欢笑着：“厉害了。”
黄任垅：“来来来，别想以前的往事，吃菜、喝酒、看节目。”
电视里。
2012年，嘿嘿嘿侦探事务所，侦探王旭接了一通电话。
“B市B镇发生了一起命案。”
“时间、地点和被害人情况。”
“1998年，4月8日晚上，22点40分。被害人是甄记杂货铺的甄老板。”
“什么？1998年。”
“……”
顾珍龙指着电视：“这节目还带穿越的？有点意思啊。”
黄任垅点头。
只见屏幕一闪，电视里出现了一些1998年前后的影视经典画面。
有1998年的热播剧《明珠格格》，同样不能少了90年代的经典港岛电影。旁白是王旭的声音：
“记忆真的很神奇。”
“有些事，你以为早就过去。”
“但是却已刻进生命里。”
“也不是所有男人都和他们一样。”这个声音出现的同时，画面上是曾经辉煌一时的港岛四大王，还有比港岛王更王的港岛籍亚洲巨星。
“我爱你，是最大胆的表白，也是遗憾的空白。”诸多电影画面在屏幕里一闪而过。
顾珍龙和曹智圣都不禁皱了下眉头，似乎都勾起了一些脑海深处的记忆。
“世界末日总会有人提起，也会有人忘记。”
“勇敢的人，我们见过太多，汗水也似乎从来没有停止过。闭上眼睛，听风吹过的声音。”
“如果时光倒回1998——请回答1998。”
曹智圣突然问：“如果真能回到1998年，你会对那时的自己什么？”
顾珍龙沉吟一声，道：“千万别进影视圈混饭吃。”
黄任垅放下筷子，一脸认真的：“我最后悔的事情，就是没继续读高郑如果能回到过去，一定告诉自己要抗住压力，不要放弃，选择去读高郑”
“你呢？”
“大学千万别学策划，更别做策划。”曹智圣摸着自己高高的额头，漫不经心的。
几人相视一笑，对比谁的额头更高。
电视里的画面在这个时候闪了一下，等几人再注意时，王旭已经出现在一个全新的场景里。
他面露惊色地站在那里，对面是一个身穿红色长裙的性感女郎。长裙在女郎的胸口开出一个硕大的V字，里面黑色的蕾丝若隐若现。
两人尴尬地对视。
王旭打破沉默：“不好意思，请问……这是1998年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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