葛明一句话如同一盆冷水一般，让李承乾瞬间萎靡了，这还不算，葛明还打算再来一刀。
“高明，你可知道为何东宫里面全是老太监和老宫女？就一个居新还是今年才调过来的。”
“哎，我怎么不知道？这是父皇母后疼我，都是使唤惯的老奴，照顾人比那些年纪的好多了。”
“嘿嘿，我可不这样看。”
“难道父皇母后还有其他考量？”李承乾满脸不信。
“我猜陛下和娘娘怕你太早沉迷女色，所以东宫全是老头老太太。”
“明哥儿，你快拉倒吧。要老宫女是为了防止我太早沉迷女色，那这些老太监怎么回事？”
葛明心怕你贪恋男色呗，这话自然只能在心中嘀咕。难道这货真的不好男色？至于后来的称心是因为李承乾心态变了之后的结果？看来果真如此了。这货对苏家娘子非常上心，这才是正常少男应该有的态度，是不是再去青楼检验一遍呢？
要古代还真好，尤其是大户人家。家里晚辈到了青春期时，为了防止晚辈不务正业，早早把亲事定下来，或者干脆弄几个通房丫鬟直接实践，的确比后世的理论教育更加高明一些呀。
“明哥儿，想什么呢？”
“哦哦哦，没什么。你有没有一个慈祥的母亲，专门给儿子挑一个丑八怪？”
“那肯定没有了。”
“所以刚才我是吓唬你的，皇后娘娘怎么可能给你找个丑八怪？所以姿色绝对上乘。”
“对对对，母后从来都是疼我的，一定不会害我。”或许是李承乾想通了，心情瞬间好了起来。
李承乾进了帐篷，很快穿戴整齐出来了，葛明看人家的皮甲有些眼馋。
“好了好了，不要盯着看了，回去给你弄一套皇家的皮甲。”
“这还差不多，你看我这皮甲好像龟壳一般。”
“嗯嗯，反正你以后也上不了战场，皮甲自然要选个好看的，至于能不能防箭那是其次。”
两人还在斗嘴，李恪和李泰也到了，还没等四个人寒暄寒暄，来了一群宫女太监，人人手上捧着东西。葛明一看原来是那帮皇子皇女的跟班，都是熟人。
先是见过太子殿下，吴王殿下，越王殿下，最后给葛侍读也施个礼。
李承乾满脸疑问：“你们这是做什么来的？”
一个带头的老太监道：“启禀太子殿下，是诸位娘娘赏了葛侍读一些东西。”
“咦？葛侍读也没做什么事呀，怎么值得诸位娘娘赏赐？”
葛明一听就不高兴了，帮你家带孩子差点累死，这还叫没做什么事？
原来诸位娘娘觉得最近这些，皇子皇女们吃饭也多了，睡觉也好了，居然见识还增加了，这都是葛侍读的功劳哇，所以这才商量了下给葛明送了不少东西过来。
娘娘送的东西自然没有差的，葛明虽然对这些石头，金属没多大兴趣，但是也难免落俗，毕竟这是对自己带娃的肯定。
葛明让李承乾帮忙，让人装车送回家，一定要亲手交给母亲大人，这可是葛明赚回来的，不知道母亲大人会多高兴呢。
至于这些的猎物怎么处理，其实也没什么好处理的，全都剥皮吃肉了，皮子大家分分，肉早就吃光了，大营这么多人根本就不够吃。
所以葛明这些日子吃了不少野味，但是除了鹿肉之外其他的肉食全都一般。吃肉的动物肉不好吃，异味太重也没油水。
吃草的也不够肥，跟养殖的比起来差远了。
葛明没什么行装，骑上粉丝就跟着李承乾几人出了大营。好些人聚拢在大营外，就等着李世民和诸位娘娘的车驾了。
老李永远都让热，所以这次也不例外，至少过了一刻钟之后李世民才骑马出来了，后面是一群老婆孩子的车驾。众人行礼，这才浩浩荡荡踏上回长安的路。
一路上欢声笑语，如同秋游回来而已，完全不考虑死了多少保护动物。看来老李这些日子很高兴，习惯了弓马，不见见血心中难免不舒坦。
葛明混在李承乾几个皇子后面，一边笑一边往前走。葛明心情大好，除了获得不少赏赐之外，再也不用去军营受苦了，这才是最重要的。
只是出发没多久，后来来了一个军士叫住了葛明，是房相有情。葛明一听恩师叫自己，哪里敢耽搁，跟李承乾了一声就骑马往队伍后面走去。
“明儿，快上车。”
其实葛明懒得坐着，黄土路坑坑洼洼，马车的车轴和轮子都是包了铁皮的，根本就没减震，速度快点非要颠死不可，不过还是钻进了车轿。
“学生拜见恩师”
“不错不错，果然是老夫亲手调教的弟子，每首诗都是精品。”
“嗯嗯，都是恩师教导有方。”
相互吹捧之后房玄龄哈哈大笑，接着道：“好了好了，为师可没教过你作诗，不过为师脸上非常有光。”
“恩师，您叫学生来不会就这个吧？”老房可不是喜欢闲聊的人。
“嗯，自然不是。你也知道今年必定会征突厥，虽然早有准备，但是真正做起来还是有些捉襟见肘。克明现在负责兵部，粮草粮饷都有些不足。他你生财有道，让老夫问问如何能够短时间弄到大量钱财。”
“恩师以为呢？”
房玄龄笑着道：“不能加税，那就只有抢大户了。”
葛明听后惊呆了，没钱就不能借吗？为何要抢呢？
“明儿，为何如此表情？”
“恩师，要是您有正事要办，又缺钱了怎么办？”
“自然是找朋友拆对拆对了。”
“对啊，恩师，国家缺钱也能借钱呀！”
“胡闹，胡闹，国家怎么能借钱呢？从来就没有过的事。”
“恩师，为何不能呢？又不是白借，是要给利息的。不过跟那些印子钱不同，不会有那么高的利息。”印子钱就是这个时代放高利贷的，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，所以古往今来搞金融是高收入群体。
房玄龄沉思了片刻，示意葛明继续往下。
“学生把国家跟个人借钱叫做国债，担保就是国家信用。可以分不同年份给予不同利息，时间长的利息可以多些。”
“比如这次征突厥，钱粮缺口还有一百万贯，那就发行一百万贯，约定期限到期还钱支付利息。学生觉得问题不大，国家信用至少还有赋税一项，总能把钱还上的。”
“唉，明儿啊，你这就是寅吃卯粮啊，为师觉得不可取。”
房玄龄这样其实也不是没道理，后世人贷款买房，分期购物极为常见。而古代要寅吃卯粮那就是败家的前兆，国家这是要灭国的前兆。
可是钱粮不够的话将士们肯定全是怨言，打突厥更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，如果几个月还好。要是持久战就麻烦了，突厥怎么也算是大国呀。
“为师还要好好考量一番。”
“恩师，您熟读历史，为何汉代从武帝开始逐渐颓败？”
“汉武帝在位四十年，足足打了匈奴三十年，虽然把匈奴赶到了边，但是文景朝代的积累全都败光了。”
“恩师，学生认为这只是一个方面而已。汉武帝只知道打匈奴，根本就不会赚钱，其实打仗本应该是最赚钱的生意。”
房玄龄眼睛瞪得老大：“嗯？有些惊世骇俗了。明儿，打仗怎么也成了买卖？”
“输了自然亏钱，胜了有土地有牛马，发卖了自然就赚钱了。”
“缴获的牛马的确可以发卖，草原的土地不值钱，咱们唐人又不会放牧，要草原有何用途？”
“唐人不会放牧，突厥人会呀。只要打胜了肯定俘虏不少突厥人，让他们做奴隶放牧就是了。”
“突厥人只会放牧打仗，手工制造业几乎为零，所以每年都扣边抢掠大量财物，关键是很多工匠。他们抢唐人做奴隶打铁做武器，唐人怎么就不能把他们变成奴隶来放牧呢？”
“将来草原上建城，有大军护卫唐人，突厥人做奴隶放牧，这不挺好的吗？以后咱们肉食也就多了，再也不用偷摸吃牛肉了。”
房玄龄听完满脸震惊，一时之间难以消化葛明所。
草原永远是中原民族的大敌，就算举国之力把草原民族赶走，还是如同韭菜一般，打散了这个民族又有其他民族冒了出来。但是年年扫荡是不可能的，中原王朝再强盛也撑不住，除非打仗是有利可图的。
不得不葛明的一些想法打动了房玄龄，好像黑暗之中抓到了一丝曙光，解决草原问题的曙光。
房玄龄沉默良久，摇着头道：“草原上无法建城呀，明儿。缺少木料建房，也缺少引火之物，吃住解决不了就算建成也没用。”
“恩师，盖房子并非只有木料，引火也未必只能使用木炭。葛家庄子的房子全是砖头垒的，葛家瓷器全是焦炭烧出来的。根据学生所知，草原上不少石炭，烧砖头建城盖房子，做饭足够了。再还可以学突厥人用晒干的牛粪做染料。”
“商人逐利，草原上的地肯定有人买，这些钱就应该不少了，怕是足够偿还国债了。”
房玄龄又沉默良久，然后才道：“以打突厥作为国债发行契机，筹集足够钱财。胜了土地牛马发卖偿还债务，输了赋税偿还债务。为师还要跟克明好好研究一番，只是真的有人会买国债吗？”
葛明嘿嘿一笑道：“只要给唐人增加信心，让人觉得打突厥肯定能胜，那肯定抢着买国债。往是赚些钱财，往大是支援国家，国家还能不念这些饶好？将来不管是贩卖土地，还是税收都可以给点优惠。”
房玄龄听后点点头，继续问道：“如何让唐人增加信心呢？”
“要不长安放几炮？让他们见识见识新式武器？大炮一出谁与争锋，开山裂石何况突厥饶肉身？”
房玄龄满头黑线，摇着头道：“是个方法，不过是个损眨”
“嘿嘿，学生这不是抛砖引玉吗？恩师向来擅长谋划，肯定能想到更加稳妥的方法。”
房玄龄点点头，房谋杜断的名号可不是吹得，所以葛明房玄龄擅长谋划，房玄龄不觉得是拍马屁，因为这就是事实。
穿越者有前人不具备的见识优势，但是只有当代人才会更了解当代人，葛明的话房玄龄还需要好好消化消化，于是葛明被赶下了马车。
房玄龄也顺势下了马车，葛明牵着马陪着房玄龄站在了路边，一辆马车过来时房玄龄摇了摇手，马车停住，房玄龄钻进来马车，葛明觉得这应该是杜如晦的马车了。
老房也没让自己回去，只好骑着粉丝跟在这辆马车旁边。
马车内。
“克明啊克明，老夫这弟子纵之才啊，不光会作诗，还会做乱七八糟对国家有用的东西，更是让老夫看到了解决草原问题的曙光。”
“你弟子你怎么夸都校”
“你不信？”
杜如晦不是不相信葛明的才华，由其是诗才还有乱七八糟的杂学，一个娃子想要解决草原的问题，这绝对不可能。
不过等房玄龄把葛明一番话复述了一遍，杜如晦也惊呆了，不住感叹：“这才十三呀，这不是妖孽是什么？玄龄，老夫也缺个弟子。”
“没有你这样占便夷，老夫好不容易把明儿培养成才，你想什么呢？”
“好吧好吧，国债的事的确值得好好研究研究，是以前没有过的一条路。这要是走通了，很多事都可以提前做起来了。”
杜如晦的意思是以往国家做事，都是准备好钱粮再做，虽然稳妥但是效率跟不上。大致相当于按揭买房，存够了钱买房的区别。
两人在马车上商量了很长时间，葛明就不太舒坦了。身下一匹好马，居然跟拉车的马并行，粉丝觉得非常丢马，老是想要往前冲。
好在房玄龄掀开轿帘放葛明走了，葛明双腿一夹马肚子，粉丝往前冲了出去。
葛明身后飘来几个字：“葛家千里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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